那是什么?
该隐不懂,不过现在容不得他去多想。
眼前是黑暗,该隐知道那是自己没有睁开眼睛,身体如同灌了铅一样,这是什么?难道是死后僵直么?
泥土的味道,四周充斥着泥土的味道。
一开始并不觉得有什么,过了一段时间勉强还能接受,可已经在这个小镇子中找了大半天的自来也和大蛇丸已经有些受不了了。
闻多了,有一种自己也变成泥土的感觉。
“混蛋,有完没完。”
又走了一段路,自来也烦躁的拉起大蛇丸的袖子,检查大蛇丸的手臂。大蛇丸任由他这么做,这段时间不长,但眼前这人已经显得有些神经质了。
“自来也,只要注意,还是能感觉到受感染的变化的。”
“我知道!”自来也苦恼的挠着头,“你在幻术中看到的教堂到底在哪里?”
大蛇丸叹气,他和自来也大概真有点天命不和:“那里。”潇潇洒洒抬手一直,风格怪异,坍塌近半的教堂屹立在两人面前。
“呃…”关注与大蛇丸白皙的肌肤的自来也尴尬的笑了笑:“咳咳…我们进去吧。”
大蛇丸看了一眼自来也,默默地从自来也的手中抽出自己的手腕,顺带嫌弃的甩了甩袖子:“走吧。”
为了防止神经大条的自来也抽风,他走在了前面。
教堂和幻境中的并无不像的地方,甚至完全一样,和屋外不同的光线,仿佛另一个世界,还有花坛…
大蛇丸的视线凝结到了花坛,快步走了过去。
“发现什么了?”自来也跟了过去,很快便看到了花坛中的人:“水门!”
一看清楚静静的卧在花坛中央的那个孩子的模样,自来也急忙冲了上去,在水门身边蹲下,有些无措的看着水门。
居然…大半个身子都被感染了。
怎么会这样?他和水门是同时进入这个村子的,为什么水门受感染如此之深?
时间不容他多想。
自来也稳了稳心神,结印为水门解除幻术。
另一边,大蛇丸来到该隐的身边。
此时的该隐四肢都已经受到了泥土的侵蚀,大蛇丸叹了口气,随机发现了有趣的事情。
该隐的身体是扑倒在地的,也就是说,他并非在一个稳定的状态进入了幻觉中,而是在挣扎,他在挣扎,可能摆脱了幻术,然后又被吞噬了进去。
大蛇丸顺着该隐扑倒的方向看过去,那里是花坛的正中央,那里躺着水门。
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笑容。
大蛇丸看上去并不担心。
“你还笑得出来?”自来也很不爽:“我没有办法帮水门解除幻术。”他很不爽大蛇丸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但是他现在只能靠大蛇丸给他想办法了。
说着,他又蹲下身子,试着给该隐解除幻术,自然也失败了。
“没用的,他们中幻术太深,用寻常的办法已经不可能解除了。”
“那要怎么办?”
大蛇丸摇头:“不知道。”
两人都沉默了,自来也苦恼的揉着眉心。
“如果他们真的是预言之子,就不该倒在这里,你想的再多也抵不过命运。自来也,你既然选择相信预言,就不要想得太多,如果我们无法插手,也许这是他们命中的试炼。”和自来也的苦闷相比,大蛇丸显得悠然自得。
“哎…”
自来也重重的叹气,仿佛在郁闷自己的无计可施,大蛇丸却明白,自来也叹的是这两个孩子因为他接受了的预言而必须经历的,波折的命运。
还是一样天真啊,自来也,说不定这两个孩子是因为你和那个该死的预言,才能存活至今呢。
大蛇丸舔了舔唇,什么都没有多说。
该隐醒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情景。
沉重的眼皮终于甘愿被张开,自来也放大的脸吓了该隐一跳,如果不是身体一大半还处于僵硬状态,他肯定直接跳了出去。
自来也紧张的视线,还有大蛇丸,那人一副“我发现你的秘密”了的表情,搞得该隐一阵嘴角抽搐。
“我怎么了?”他有些困难的开口,只觉得自己的嗓子一阵干枯的感觉。
自来也赶忙给他递上水壶,大蛇丸笑着向他解释:“死后僵硬。”
这话弄得剩下二人都是一阵嘴角抽搐。
“水门呢?”该隐问道。
大蛇丸伸手指着花坛的方向,该隐只看了一眼就知道自己猜的没错,水门的时间不多了——小小的水门躺在那里,仿佛成了泥做的雕像。
这个幻境死抓着水门不放,真是麻烦。
自来也和大蛇丸对木叶的思念都没有那么深,自来也是早就决定为了寻找命运之子而开始云游,如果不是发现了水门和自己可能是命运之子他早就离开木叶了。至于大蛇丸…说他思念木叶,谁信?
早就被战火和死亡侵染的透透的二人,甚至连彼此都不再思念,心早就死了吧?
该隐来回看了两人一遍。
可怜?倒也不是,同情对这两位强者来说只是侮辱,他们需要的,只是默默地支持者而已。无论自己走上多么决绝的道路,遭受多么不幸的命运,都会默默注视着他们的支持者。
“自来也老师,大蛇丸大人,”他挨个呼唤过去:“我没事了。”
凭着自己的力量站了起来,恢复了小孩子的身体并没有什么不习惯的地方,果然刚才成年人的身体是彻头彻尾的幻觉。
“没事就好,”自来也抚摸着该隐的后背:“你是怎么出来的?慢慢说。”
该隐知道自来也在担心水门,也是在担心自己,这个老师可真是有趣,二百五的不行,但对学生…虽然看上去有些不负责,但又十足的关心着。
于是,他多喝了两口水,将自己在幻境中的事情说了出来,选择性的省略了自己和水门都变成成年模样的一段,因为这段他解释不清楚,解释不清楚为什么他会知道水门成年的样子,也解释不了为什么成年的自己穿着这个世界没有的服装。
自来也听完了跳起来就好去那个什么中枢,却被大蛇丸拎住衣领扯了回来:“让该隐回复一下再出发。”
“我已经没事了。”
活动了一下腿脚,幻境对自己的影响没有表面那么可怕,现在这一会儿的功夫,身体已经基本可以活动自如了。
“真的?”自来也忧虑了一会,咬牙还是决定现在出发:“坚持一下,该隐,我们必须要救出水门,然后就能离开这里了。”
“我知道的,”该隐笑着说:“木叶没有丢下部下的忍者。”
大蛇丸突然摇头:“自来也,你这样不对,他们以后和其他人合作的时候怎么办?你和旗木朔茂不该教他们这些。”
自来也沉默了一会:“木叶会变的。”
“也许吧。”
“该隐,知道地方么?”自来也问该隐。
该隐对两人刚才的对话并不感兴趣,木叶高层的权力斗争只要不妨碍到他,他才懒得管呢。自来也这样问,他自然的点点头,率先冲出了教堂。
“自来也,”大蛇丸并不急着去追,该隐的速度对他们来说太不值得一提:“你留下看着水门。”
为了以防发生意外,在战斗力足够的情况下留一个人看着伤患。
这点上自来也没有意义,况且他也能猜到,自己不在村子的这段时间,大蛇丸不可能一次都没有去骚扰过该隐,这也是促使他留下该隐的一个潜在原因——凭着该隐的精明,肯定会比水门更安全。
“注意安全。”
明知多余,自来也还是叮嘱了一句。
大蛇丸却只是留给了自来也一个笑容,然后转身出了教堂,用不了多久就追上了该隐。
“大蛇丸大人?”
看到只有大蛇丸一个人追过来,该隐一愣。
“自来也在看护水门。”
点点头,该隐也认同了这个分配。
水门…
等着我。
作者有话要说:
☆、幻境3
该隐的大脑中有岚留下的准确的指引,二人很轻松的就到了目的地。
一路过来,大蛇丸很快就意识到到底为什么之前他和自来也之所以花那么多时间才找到教堂。
该死的。
纯粹是因为他们二人在这个村子里面绕了一个弯弯曲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