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
悄悄握了握丰子恺微颤的手,爱莲轻声安慰:“不用太担心,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对,不用太担心。”坐在角落的琁玑摆弄了一下他的算石,“你们出门前,我给你们占了一卜,而清扬的卦文是‘因祸得福’。”
“因祸得福?”慕云搔了搔头,能有什么福?
“你的卦准吗?”也不怕会侵犯别人的专业,麦克质疑地挑眉。
“嘿嘿,准与不准,均还是言之尚早。”好脾气的琁玑只是笑了笑地看回身旁的踏雪。
“言之尚早?”丰子恺细细品味这四个字,好像前些天也有人对他说过。
对大家笑了笑,踏雪道:“我相信他,这么久我们都一起走过来了,相信清扬也不会有事,你们就不用太担心了。”
不满地嘟嚷了下:“真是的,每次都任性妄为,让人提心吊胆。”
为他塞去一杯茶,爱莲宽慰道:“好了,好了,吉人自有天相,况且他还有目标,不会轻易就放弃的。”
“对了,说起这个。”听大家都这么说,慕云也松了口气,然后又想起那天在凝香楼的趣事,“老大,那个嬷嬷是谁,你查到了吗?”
“嬷嬷?什么嬷嬷?”一室的人都疑惑地看向丰子恺。
“也没什么,就是那天,我们在青楼看到清扬跟一个女人搂搂抱抱的纠缠不清。”
“更正!是清扬纠缠人家。”慕云认为有必要说明这一点。
“哦?青楼?丰子恺,你很有闲情嘛,嗯?”闻言,爱莲危险地眯起了眼,斜瞄着他。
一看她就知道她想到隔壁,丰子恺连忙解释道:“不,你千万别误会,我们只是去谈公事。”慌乱之中,忙想列出证人,“这个麦克可以作证的。”可惜,好死不死地挑中了个最不合眼的。
话音刚落,小雨马上尖叫:“MIKE!你也敢去?!”
瞪了丰子恺一眼,麦克连忙安抚老婆大人,“没有,我从来没去过那种地方,也不知道丰子恺有去过。”
“麦克,你……”眼看爱莲脸色越来越难看,丰子恺挣扎地向琁玑投去求救的目光。
“别看我。”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着想,琁玑很没义气地撇清关系,“踏雪,放心,我从没动过半点念头要去‘那种’地方。”
满意一笑,踏雪枕上他肩膀:“我就知道你是好男人。”
“丰子恺!”
“等下,爱莲,你听我说——”
“没什么好说的了,我看错你了,你居然背着我——”
“等一下!”眼看就来家变,某人终于良心发现地为丰子恺解围,“大嫂,你真的误会老大了。”
“对对,慕云可以作证,他有跟我一起。”感激不尽地看了看慕云,丰子恺这才想起最佳人证,忙不迭地点头附和。
“大嫂,我们那天真的只是去谈公事。”
“谈公事为什么要去那种地方?”慕云是他们一堆人中最老实可靠的一个,所以怒气可以先缓一缓,爱莲半信半疑的瞄着。
“呃,是这样的,恺老大说这样可以双管齐下。”慕云开始努力回想那天丰子恺对他似是而非的长篇分析。
…………
听完了慕云一字不漏的转录,其他人一致向丰子恺投去了鄙夷的目光。
“愚蠢。”
不想一世英名毁于一旦,丰子恺委委屈屈地为自己辩护:“我关心他嘛,想他孤零零一个人,我不希望每次为了回去这个念头而奋不顾身,我想他能分散一下心,至少有个让他专注的事物,这样就不至于总是不开心了嘛。”
“所以你就去青楼?”琁玑啼笑皆非地说。
“只有那里的女人多嘛。”
“愚不可及!”把玩着小雨的秀发,麦克看也不看他。
“你厉害,你来想个办法啊,只会放马后炮!”
摇了摇头,幽兰中肯地说:“老大,你这样是没有用的,认识他那么久,我从没见他在哪个女人身上放下过注意力。”
“就是,就是。”看了一晚的戏,小雨出声附和。
“但是——”话还没说完就被自家妻子打断:“不用但是了,这个方法行不通的了,现在,我们集思广益,再重新研究下得了。”
“如果真像你们所说,那为什么清扬会逗那个嬷嬷呢?”慕云不解地看向丰子恺。
“什么嬷嬷?”
“那天,我们看到清扬在调戏青楼里的一个‘老’嬷嬷。”非 常(炫…书…网)坏心地,丰子恺故意强调某个字。
“哇!我师弟终于开窍了!”幽兰激动得眉飞色舞,太好了!这下子不用总是担心他了无牵挂地游戏了!
“等等,幽兰姐,”及时拉下她拍掌的手,小雨很是理智地说:“老大说了,是‘老’嬷嬷。”
“他不会饥不择食到如此地步吧!”不可置信地,爱莲喃喃道。
“你……确定没看错?”琁玑不太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肯定地摇了摇头,慕云再添上一条:“而且那嬷嬷长得很……身材很像个……水桶。”
“哇!不会吧!”踏雪这会再也忍不住地爆笑:“琁玑,清扬,清扬他好可怜哦……哈哈哈——”
一个笑声传出,其他人也都忍俊不禁。
爱莲笑瘫在丰子恺怀里,还不忘发表高见:“老公,你带他去青楼是正确的!”
没有忘形,丰子恺只是不轻不重地丢出一句话:“有个问题,”“那个嬷嬷的过去,我查不到。”
“呃——”一伙人异口同声地惊愕。
优雅地笑了笑,“不止我,甚至连帝靖言也没有办法查到。”
一室人面面相觑——查不到?到底是何方神圣?
————
强忍着伤口的疼痛,风清扬用尽全部力气在各个屋檐上不停飞跃,终于赶在晨曦出来前,在黑暗的掩护下回到总督府。
避过忙碌的仆人来到他的房间,推门,闪身而入,才一转身,“哇啊!怎么你们都在?!”
揉了揉眼皮,不满地嘟嚷:“谁呀!一大早鬼叫鬼叫的。”
“子恺?”风清扬试探地用手在他眼前摇了摇。
“清扬?!”定睛一看,“清扬,是你,你回来了!”“爱莲,醒醒,清扬回来了。”
“喂!都醒醒!”
来回扫视了一群好梦方酣的人,风清扬无言极了:“敢情你们都是来我这睡觉的,还真不知道我的房间这么吃香。”
一向就受不了他嚣张的踏雪率先回神:“切!这么鬼地方,请我都不来。”
“那是我走错地方了?”嘲弄地咧嘴轻笑,他好有礼节地请教。
“你没看到琁玑在这吗?”要不是怕未来夫婿被带坏,她才不想浪费时间。
“哦,了解。”风清扬很受教地点头,“你是对的,省得那天一个不小心,他就被别的女人拐跑了,你也知道,以你的条件,是不可能再找得到第二个头脑发热以致神志不清的琁玑来牺牲了。”
平淡的语气,却无不让人气得一佛升天!
“风清扬!你——”
“别生气,”轻拍她小手,琁玑温柔地说:“我们不跟他一般见识,喝口茶,别气,别气。”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