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影僵了一下,靠过来一点。少衣还是不满,“放松一点啦,不然会不舒服。”然后开心地靠上去,心道:“真的没什么,只是突然寂寞,突然悲伤,如此而已。”
君逸萧静静地坐着,很有要坐到天荒地老的架势。他在下属那里听到在‘舞榭歌台’发生的事,因为当时分身乏术,所以只是听了过程,等他完成事情后,赶到‘舞榭歌台’,却又不方便进入,就坐在隔壁一家小店听。他从来没想到自己也会做这种事,等到少衣离开,他也跟了上去。所以现在才坐在这里。
过了好一会儿,少衣直起身子,对君逸萧微笑,“好了,谢谢。”
君逸萧突然发现,他一点也不喜欢少衣现在的笑容,反倒是刚才的表情更让他觉得真实。
少衣排排灰,爬了来,对君逸萧说:“你不走吗?”
“再坐一会儿。”
“那我先走了。”挥挥手,少衣离开。
看着她的背影,君逸萧想,她又离开了自己的世界。她太坚强,坚强到可以永远站在别人面前,保护别人,解决一切问题。而她的脆弱,摸摸肩上那残留的温度,犹如那一刻,太不真实,好像只是幻觉。
武林大会1
武林大会的第一天,其实也没做什么事,就是寒玉庄昭告天下庄主之位传于寒恒宁。然后就是天星堡与莫家堡的人安排各人的住处。渭城虽然离连云山很近,但还是有那么点不小的距离,何况,连接的道路有不够宽,交通实在不方便。所以,两个堡主商定了一下,干脆在这里重新造了一些住所。好在连云山原来就有一些根基,这次只是翻新加添置,所以工程虽大,但资金要求不高,二堡的生意一向是武林中人做的最好的,自然也就最多金,这笔钱出的还能接受。
至于工匠嘛,自从少衣为‘舞榭歌台’装修以来,就干脆自己养了一批人,专门负责装修事宜,所以,后来的‘星辰楼’,‘天人居’都是出自他们之手,连辉州的商业城也有他们的踪迹,跟着少衣时间多了,他们不论手艺还是眼光都算是装修界的一把手,让他们工作的富豪也越来越多,少衣懒得管,就把这事交给张靖,所以这次连云山的事光这一块就让张靖赚翻了。
少衣这次自然和时诺毅住在一个院落,就是在寒玉庄的地皮上了。至于李悠儿嘛,成为司徒家的义女,自然有机会跟着少衣上了连云山,把其他人气得咬牙,所以昨晚对她轮番轰炸,要她好好照顾少衣,少衣是苦笑不已,心道:“我哪要她照顾,她把自己照顾好就不错了。”显然,众人不放心,于是在这连云山上,明里暗里塞了不少人。从低层的洒扫花园,到高层的端茶送水,都有不少是‘星辰楼’的暗探,连江湖客里都有暗夜门的杀手,为的就是随身保护。少衣觉得自己快没有人生自由了,又坳不过他们,只能由他们去。
安顿下来以后,少衣便拖着李悠儿到外面去晃悠,看似在欣赏风景观看花坛,其实却是在交换消息,要知道这连云山的一草一木都是在少衣他们眼皮底下造起来的,早看腻了。但房间的隔音措施并不好,有心人完全可以窃听,反倒是这开阔的花园更安全。李悠儿低声道:“展墨翔已经到了,以暗夜门门主的身份住在西苑,众人的反应还是可以接受的样子,二堡堡主也表示欢迎。”
少衣点头问:“带了几个人?”一副这花不错的样子。
“八个。”根本看不到李悠儿的嘴唇在动,“都是好手,长得也不错。”嘴角上扬。
忍不住也笑了一下,少衣轻斥:“你啊。”
“真的呀。”李悠儿忍笑,“那些江湖侠女一个个都很好奇地样子,老围在西苑。”
用手遮住嘴,少衣笑着道出三个字:“美男计。”
南宫熙熙来找她们的时候,就正好看见她们笑得很开心的样子。正要走过去,却又开始犹豫,她本来想得好好的,去道歉,然后和两人说说话。其实昨天她已有悔意,被少衣一闹反倒觉得自己亏欠了少衣几分。(少衣:好可爱的小孩)
少衣早看到她了,见她站在那里,收了笑:“南宫姑娘,找我们吗?”向她招手,让她过来。李悠儿则在少衣身后,板着脸不理人。南宫熙熙一步一停,好半天才蹭到少衣面前,眼睛瞄着李悠儿,低头轻轻地道:“昨天晚上……对不起。”她以前几乎不说这种话,这三个字比蚊子叫还轻些。
少衣失笑:“昨天是我自己心情不好,你又何必向我道歉。”转头看向还是一脸不满的李悠儿,“好了,不打不相识嘛。悠儿。”
知道少衣的意思,李悠儿撇撇嘴道:“少主都不生气了。我自然没意见。”其实她原来就是为少衣生气,自己的事反倒不怎么放心上。现在看南宫熙熙诚恳地样子,也就冰释前嫌了。
话一说开,气氛顿时活跃起来,南宫熙熙向来活泼,李悠儿又开朗,两人几句话一说,彼此就引为知己,南宫熙熙倒觉得和她们说话比和其他世家小姐谈天有趣得多。话题转回了昨天,南宫熙熙问:“你那个棒法怎么这样厉害,我老是跟着你转。” 李悠儿道:“我只是借你的力而已,没太大花巧。”看了少衣一眼,“少主才厉害呢。我从来没打赢过她。”
少衣也不否认,对南宫熙熙道:“你功力不深,所以悠儿借你的力就方便了点。若是你大哥,悠儿怕要输了。”
“真的?”南宫熙熙听到少衣这么说,马上想叫自己大哥来试试。在她里李悠儿的棒法厉害无比,听到自己家大哥能胜,自然兴奋。
“别。”李悠儿道,“我可不想再惹祸了。” 南宫熙熙不满地厥起嘴。
“好了,熙熙,你和悠儿练练,我帮你看看。”少衣打圆场。
“别。”这回是南宫熙熙叫停了,她昨天被打怕了,“要不少衣你和我试试。”
完了,李悠儿在心里喊。和小姐动手,南宫熙熙我同情你。
“这……”少衣始料不及,心道:“你在我手里过不了三招啊。”
“试试嘛。” 南宫熙熙道,“拜托拜托,至少让我有努力方向啊。”昨天父亲说少衣武功很好,她很不死心。
“好吧。”少衣接过竹棒,和南宫熙熙交上了手。南宫熙熙提剑攻来,少衣提起竹棒向她小腹点去,南宫熙熙见少衣径直刺向自己的“关元穴”,忙撤剑回身。几招之下,南宫熙熙的剑法都使了一半就给逼了回去,气道:“不来了。”少衣收了竹棒,对她道:“你还是和悠儿来吧。”说着把竹棒交给李悠儿。
南宫熙熙道:“不来,我这套剑法没她棒法厉害。等我去向大哥学了新的再和她重新打过。”她听少衣说南宫龙生能打赢李悠儿,只道是南宫龙生有厉害的剑法。
少衣摇摇头,对这个本性善良的小姐有意指点,问她把剑要了过来。对李悠儿道:“我们过过招。” 李悠儿知道少衣的意思,提棒便上,两人斗在一起。南宫熙熙原本不明白,细细一看,少衣使的竟是自己的剑法,只是招式转换间更快,更随意。剑光闪闪,棒影点点,斗得很是热闹。但李悠儿的棒法始终压制不了少衣,反而处处受制。南宫熙熙瞪大了眼睛,一时间看呆了,一套剑法使完,少衣便把李悠儿的棒子挑离了手。
“好!”远处一人道。循声细看,正是南宫熙熙的父亲南宫御雷。少衣收了剑,递给南宫熙熙道:“这么好的剑法,不好好练可惜了。” 李悠儿也拾回了竹棒,少衣赞许道:“进步不小。” 李悠儿顿时高兴起来。
南宫御雷走进,三人见了礼。南宫御雷道:“少衣,你的剑法实在不错啊,我都不知道招式间可以这样接。”少衣道:“一时手痒而已,借用了南宫伯伯的剑法,还望伯伯恕罪。” 南宫御雷道一正容道:“这可是我南宫家的家传剑法,少衣你自己学了,你说怎么办?”三人一呆,暗想:“这偷学武功的罪名可不小。” 南宫熙熙忙帮少衣求情,南宫御雷也不理她,只是看着少衣,要她回答。
少衣心道:“自己一时兴起,便惹了这么大的麻烦。”看南宫御雷似乎没有恶意,便道:“听凭南宫伯伯吩咐。” 南宫御雷道:“全听我的?”少衣心中奇怪,但还是点头。南宫熙熙和李悠儿在一边急死,偷学武功的事可大可小,不知道南宫御雷要干什么。
南宫御雷突然朗声一笑,对不明所以的少衣道:“好,我要你认我为义父。”情势突变,饶是少衣也没料到南宫御雷打的是这个主意,偏偏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