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车辆再次驶离,车内鸦雀无声。
小周瞄了好几眼后视镜,只见顶着一头棕黑色小卷毛的薄斯则埋在薄烬川胸膛里,而薄烬川则用手顺着薄斯则的背脊。
薄斯则闻着爸爸身上独特的气味,因为刚才奔跑过,隔得近了能闻到一点汗味,汗味中还夹杂着一点烟草味。这些气味由薄烬川散发出来他并不觉得难闻,反而莫名一种安心感包裹他。
他贪恋的吸食着独属于爸爸荷尔蒙的味道,眷恋与缠绵。
“你抽烟了?”男孩的声音被衣服阻隔,发出来闷闷的。
男人在薄斯则脊背上的手微顿,然后顺着脊柱向上移动,放在男孩后脑勺上。
薄斯则天生自来卷,发质柔软细腻,发尾也是软软的。
薄烬川用手勾着他的发尾,鼻子中发出气音:“嗯…”
然后,车内再次陷入沉寂。
不多时,薄烬川按下车门上的按钮,随后隔音板缓缓下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这动静让正在开车的小周感到疑惑,不免分神。他看向后视镜,隔音板已下降至胸膛位置,把后座俩人的脸遮挡住了。
他很惊讶,跟了薄烬川这么久,为他当秘书又当司机的从来没见过放隔音板,有史以来第一次他还挺好奇后排会发生什么。不过他还是抑制住这份好奇,好奇心害死猫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
后排。
薄烬川抓住薄斯则的左手,薄斯则因为心虚死死拽着衣袖。
薄烬川可不是吃素的,薄斯则躺在他左手臂弯中,那他就用左手抓住他的手指,右手手臂将薄斯则束缚,手指将他衣袖往下拉。
他的动作放得轻而缓,怕将薄斯则弄疼,只不过他抓薄斯则的手力气用得很大,可见小孩白皙修长的手指上出现红痕。
起初薄斯则还拼命挣扎,只是效果甚微,他才逐渐放弃,身体也逐渐泄力,像只濒死的鱼瘫在薄烬川怀里。
衣袖缓缓落下,漏出他手臂上五六道伤口,最深的那道就是手腕下方,有两道划破了表皮层,有两道在大臂。
这些伤口触目惊心,让原就情绪不好的薄烬川眼眶发红,嘴唇发白。
他想,他应该早点回家的。
他不敢抚摸他的手臂,怕伤口因此裂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薄烬川将怀中轻如蝉翼的薄斯则搂紧,在他耳边轻声说道:“伤口怎么止住的?”
“吃了药…”薄斯则抬头用那双发肿发红的眼睛看着他。
“什么药?”
“凝血的。”
薄烬川叹气,他心中那道无名火又要燃烧起来了:“为什么不给爸爸打电话?”
一滴泪从薄斯则眼角滑过,消失在发丝里。由于他一只手被抓着,一只手被压着,他只好用脑袋撞击薄烬川的胸膛。
他愤愤地说:“我打了啊!!你自己不接!!”
说完他的眼泪如潮水般袭来,情绪开始波动,但他并没有崩溃大哭,反而窝在怀里像只流浪狗一样低低啜泣。
“我打了…你不接…”
“在我自残前给你打过的,你前面把我挂了,给你打的最后一通你让我滚…”
“爸爸…你完了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薄烬川记忆开始走马灯,他记起来了。
起初那几通电话他不接是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薄斯则,后来那一通也就是让薄斯则崩溃的那通电话,他那时开会到一半兜里的手机嗡嗡作响,他拿起发现又是薄斯则打来的。他想着,挂了对面这么多通电话总该接了,会议也不是很重要,他就宣布先下会,等有空再开会讲后面的事项。他接起,还没等他开口对方的话直面袭来。
“爸爸!!你听得见吗?”
薄烬川嗯了声。
“爸爸,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好想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