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笙开了锁,走进木色的屋子。
他把散落在地上的一件件衣服捡起来,收拢在怀里,细白的脚赤裸地钻入地上的一次性拖鞋,一路走到醉倒在沙发上的女人身边。
他把沾了汗水和秽物的衣物团了团,扔到沙发上。女人动了动,睁开迷蒙的醉眼。
“生生啊,”她开口,声音跟破了的砂锅在颠勺一样,“你回来了。”
白笙没说话。他看着女人,慢吞吞取下背着的书包,翻出一张雪白的纸,递到女人面前。
女人皱起眉,伸出手想要去拿,少年的手往后撤了撤,没让她碰到丝毫。
女人“啧”了一声,瞳孔放大了仔细辨认。
“数学……一百五,英语一百二,语文……”她哼笑起来,“生生好厉害,都是满分啊。”
“好厉害,好厉害。”她一边拍起手来,一边笑,“比我这种垃圾厉害多了!”
少年默默无言地看着她,把成绩单折好收回干净整洁的包里,去收拾脏乱的餐桌。
他要吃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过了阵子,女人开口了:“宝贝,我要告诉你一个事儿。”
白笙抖了抖,回过头,有些惶惑地望向她。
“我要走了。”
少年僵住了。
他似乎想开口问,但纯黑的眼睛落到她身上,又收敛了言语。
少年黑的影子被昏黄的光线映在一边,女人继续道:“我也不知道要去哪,反正,我就是要走了,得走了。”
“生生啊,看见你这么优秀,我真的很高兴。”女人说着,缓缓坐了起来,感觉每一寸骨骼都在叽叽嘎嘎地尖叫,“你要上大学了,我的任务也算完成了。”
“我可以走了。”
白笙放下东西,朝她走过来,一步一步,眼眶逐渐变红,雪白的脸上沾了破碎与恳求的眼泪。
“你别这个样子,白笙,”女人突然大叫,“你总是这个样子,来绑架我!”
“这个破家我一天都呆不下去了!你明白吗?臭小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白笙抬起手,把眼泪擦干。
他想说,他才刚成年,而且她出去,恐怕也找不到生计。
但是她大概已经油尽灯枯了,他说什么都没用的。
没用的。
他背过身去。
女人窸窸窣窣地动作起来。她拿了白笙给她团好的衣服,就那么多,哼着歌跳舞似地走过木色的地板,打开门。
门咔嗒一声关上了。
少年脱了力地坐在椅子上。
连个拥抱也没有。
不知道过了多久,饥饿催促他重新启动起来,他机械地理好餐桌,去厨房煮了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门又一次被打开。
中年男人疲惫地走进来。
“她呢?白笙。”
少年在厨房轰轰烈烈的抽烟机下,没有听见丝毫。
男人看着理得一尘不染的餐桌顿了顿,四周张望了一下,沙发上也干干净净的。
“走了?”他喃喃,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少年关掉油烟机,把面端出来,看见了男人,怔了怔。
“生生,我先回房间休息了,你慢慢吃。”男人仿佛卸下了更深的疲惫,轻松道。
他看都没看少年一眼,直接关上了房门。
白笙把热气腾腾的面端上桌,却一下子失去了胃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他用手狠狠揪了下额发,清醒过来些似的,把面碗重新拿起来,端进了他的屋子。
他的书桌正对着窗台,窗外有一树桃花,正怯怯地冒出些红的花苞,一粒粒的,像被梳子扎出来的密集血珠。
他把窗关上了,面碗旁边有一个相框。
女人、男人,和他。
白笙把尖尖的筷子插进面里。
相框仿佛在拉长变大,像一座轻薄的墓碑,顶天立地的,站在书桌上看着他。
他小小地蜷缩在底下。
“妈妈……”
微弱的声音在声带里游荡了一下,湮没了。
面渐渐坨掉,变成乱七八糟的难吃的一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就像他的家一样。
“嘿!白笙!”
他的朋友从背后袭击了他,勾肩搭背,自顾自地开始讲笑话。
白笙把被他撞得散在眼前的额发捋开,眼神安静地落到朋友身上,专注地听着。
落英缤纷的学校大道上,到处是正在入学的少男少女,三四一伙,有的推着自行车,有的讲着八卦,还有的一边说,时不时眼神落到白笙身上,不一会儿被同伴逗得咯咯笑闹起来。
“你这么在乎他,你去和校草搭话啦?”
“别怂啊,就是干!”
“讲两句话也不错嘛!”
女生差点被推出小团体,佯怒地反过去推搡了一把,脸红红的,眼神却如蜻蜓点水般掠过前面走路的少年,清隽的身姿上。
白笙浑然不觉,他朋友贺正岳笑道:“明天一起去电玩?帮我赢点币回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白笙说:“明天有事。”
贺正岳道:“你能有什么事?周末偷偷学习?”
白笙说:“不是。我妈走了。”
贺正岳愣了愣:“什么?”
白笙重复了一遍:“她离开了家。我要去报警。”
贺正岳宕机了一会,不管是白笙母亲的离开,还是白笙的反应,都让他觉得够诡异的。
“那……”他小心道,“今天为什么不报警?”
白笙平静道:“她是成年人,失踪不到4时,不能立案。”
贺正岳恍然大悟,但还是觉得白笙平静得有点过分了:“那你现在怎么办?”
少年把落到肩头的桃花瓣拂开:“上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贺正岳:“……”
他把搭在白笙肩上的手放了下来,沉吟片刻,说道:
“笙,晚上去我家吃饭吧?”
白笙静静的眼神转而落在贺正岳养尊处优的脸上,忽而笑了笑。
“谢谢你,正岳。”他真心实意地、万分感激地说,“不过,我晚上也有事。”
贺正岳叹了一口气:“好吧,有事你找我。”
下午上体育课,白笙没拿运动裤,就去了教室。
他整齐的叠着裤子的柜子里掉出一封小小的信笺。
“白笙同学:你好!见字如晤。”
是他的女同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很感谢你之前亲手教了我那么多数学题。我这次月考成绩突飞猛进,有你的功劳!”
单乐凌的水平他知道,说纯他教出来的,未免太夸大其词。她本身就是个聪慧的女生。
“总有人说:近水楼台先得月。但是在我这里,似乎不是这样的。我知道,我暗里的告白,你总是拒绝。一模已经过去了,马上就要高考,这次我打算直球一回。”
白笙的手微微捏紧了信笺香香的纸。
“我喜欢你。白笙。我想和你在一起。”
纯洁诚挚的爱意。
白笙皱起眉,盯着信笺,忽然冷冷地笑了笑。
“你愿意接受我吗?”
不能。
“我知道你的答案可能是什么。但请你不要告诉我。如果拒绝我,请你用平常一样的眼神对待我,如果接受我,就和我填一样的学校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不然怎么说单乐凌聪明呢。
他俩都必然报考最顶尖的那两所大学。
同桌的小把戏对他俩来说无非是种小情趣,少女的玩心。
他把信笺收起来,放进了柜子里校服的口袋。
体育课结束后,一切如常。
单乐凌是他们班最受欢迎的女生,长得漂亮人大方,一头天然长卷发,还稳稳当当做了三年班长。如果不是成绩老被白笙几个压一头,她就是最完美的学生。
现在也是全年级的完美女神。
她清凌凌的目光落在用手托腮看着窗外的白笙身上,眼中的失落一闪而过,但脸上扬起明媚的笑:
“笙!一起吃饭吗?”
白笙转过头,笑道:“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还没等少女露出欣喜的笑容,他背往后靠了靠,仰头喊:“贺正岳!东洋!一起吃饭了!”
教室那头传来回应,单乐凌脸微不可察地僵了僵,抿起嘴,无奈地笑了。
白笙道:“走吧,班长。”
假装没听见少女在他身后小声嘟哝了一句:
“你还真是一点机会都不给我。”
月华洒落,桃花的清气幽幽地氤氲在校园。
“再见啰!”
“明天见!”
“明天不要自习那么晚啦!”
“都怪白笙这个卷王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白笙天天都学到十点,你自己想卷了,还怪他?”
“今天还是这么晚?”
“你真爱学习。小笙。”
少年被男人压住,被细密地亲吻,口中只剩下短促的喘息。
在涌起的动作里,校服里的信笺落在了车里,男人一边动作,一边捡起打开,少女的幽香钻入鼻腔。
男人看着看着,勾起一抹笑。
“你愿意接受吗?这个女生。”他重重地撞击了一下身下柔韧的身躯,少年发出猫一样难耐的呻吟。
他凑上去,吻住少年柔软如桃花花瓣的唇,一边交换着唾液和气息,一边坚持不懈地问:“白笙?嗯?”
白笙睁开失神的黑眸望向他,男人俊朗的面容映入眼帘。
“你能不能……专心点……”他低声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满足你。”男人覆住他,身下挺动越来越快,少年闭上眼睛,嘶哑地轻叫起来。
淡白的月色透过天窗落进车里,微微照亮了他遍布红痕的白皙躯体,男人眯起眼睛欣赏着。
“白笙……你是我见过最完美的……”
床伴?
少年心里默默为他补足了这一句,没忍住笑了一声。
男人看着他的笑容,忽然觉得异常刺眼。他的眼神逐渐狼狩猎一般戏谑,拿起那张信笺,把那张薄如蝉翼的信纸抽了出来。
白笙有些困惑地看着他的动作,忽然被身下莫大的刺激制住。他手心包覆住他的下体,毫不留情地套弄起来,同时后面的入口被剧烈地进攻。
少年张开膻红的唇舌,被男人猛烈地侵入、纠缠,他几乎要失去理智地无力地顺从着男人的动作,短短一刻后,他高潮了。
那张柔软的信纸被拿起,男人当做纸巾一样用它包住他的性具,拭去上面白黏的液体。
白笙看见了这一幕,脸逐渐刺红起来:“庭渊,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庭渊慢条斯理地拿起信纸,一点点展开,白笙看见他们交缠的体液沾在单乐凌清秀的字迹上。
“你愿意接受我吗?”
不能。
前所未有的明悟,子弹一样打进了脑筋。
白笙盯着信纸,胸膛剧烈地起伏起来,他不可抑制地笑出了声。
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仿佛那不是笑,而是一种尖锐的哭叫。
男人看着还在被他进入着,却笑得难以自已的少年,眯了眯眼睛,把信纸团扔到了一边。
漆黑而身型流畅的轿车里,侧面车玻璃厚厚的,月光照不进单向玻璃,隔音效果也好得透不出半点持续了半夜的荒淫声音。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内存不存在,请稍后尝试访问